93 年程序员从外包到独立开发和自媒体
如果你也在思考职业转型、自由职业或者程序员的副业，这篇文章或许会给你一些启发。这篇文章的作者是一名 32 岁的程序员，从深圳裸辞转战惠州，几年来经历了自由职业的高低起伏，也在不断摸索技术、独立开发、自媒体和开源的方向。这里有他的真实经历、思考和一些不算“鸡汤”的建议。原文传送门：不贩卖焦虑，93年程序员聊聊真实近况和未来规划 。
下面是正文。
我是一名程序员，93 年生，现年 32 周岁，居住于惠州大亚湾。我 2020 年离职开始自由职业，2021 年离开深圳来到隔壁的惠州，计划在此定居。今天想写篇文章，聊聊近况和未来规划，也算是自我梳理，如果能对各位读者有所帮助或启发，那就再好不过了。
关于城市和住房
之所以选择惠州，是因为离广深莞近，人口密度不高，房价是我有可能上车的水平。之所以要广深莞近，当然是因为这些地方机会多，到 2025 年的今天，我依然经常往返这些地方。人口密度不高，居住和出行舒适度也就比较高，深圳的拥挤程度无需多言，每次开车到深圳基本没有不堵车的时候，无论工作日或者周末。而惠州的房价水平在珠三角这几个城市来说相对没那么高，尽管房地产泡沫也极为严重。
住房方面，我目前租房三室一厅一卫，租金 1200，加上水电物业总体花费在 1500 ～ 1700 左右。相比之前深圳城中村租的两室一厅，价格下降一半以上，居住体验提升一倍以上。没有选择马上买房，侥幸躲过这两年惠州房价腰斩的镰刀。
关于收入
我 2020 年裸辞之后纯粹靠外包获得收入，在开始的一两年内一直处于严重入不敷出的状态，原本不多的积蓄急剧减少。2021 年一度计划重新回去上班，面试都已经通过了，最终还是选择咬牙坚持。2021 年底开始稍稍有所起色，收入慢慢开始增长，在 2023 年左右超越上班收入，相当于花费了两三年时间摸索自由职业这个路子。这几年总体收入和上班基本持平。
因为一直做外包的缘故，收入和工作时间成正比，属于“手停口停”的状态。所以在 2024 年，我开始向独立开发转型，但是不太成功。幸运的是接到了两个中型的项目，收入总体尚可。
2025 年上半年，除了去年的项目收尾，只零星地接到一些小活，我自己也没有十分积极去寻找外包项目，所以收入可以说是断崖式下跌。这与我个人策略调整有关，我决定破釜沉舟，在今年彻底转型。
关于外包经历
我裸辞可以说是一个非常盲目的决定，因为没有任何的稳定收入来源，也没有任何自己的项目渠道。幸运的是那段时间，各个软件外包平台的项目还算靠谱，所以纯靠外包平台接单也度过了我整个职业生涯最艰难的阶段。
关于我对外包平台的各种体验和个人外包经历，在我最开始几篇文章有详细描述，这里就不再浪费篇章了。
值得一提的是，就个人观察来说，目前各个外包平台上的项目性价比都在不断降低，而且很多都是逆向、破解等这类项目。
关于时间和自由
看到这里，你可能也知道了我自由职业这几年总体收入也就和上班差不多，可能会问：那你这么使劲折腾是为了什么？为了自由！不是有首诗吗？“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虽然做不到为了自由完全抛弃金钱和爱情，但是做出点牺牲总是可以的。
自由职业以来，我的工作时间并没有减少，有些时候可能比上班工作时间更长，甚至有时候和家人朋友在外面吃饭都会被客户打扰。但是，仍然是自由的。时间上，我可以选择懒觉睡到十二点，再起来工作；也可以选择工作日的时候出门玩耍，周末在家工作，错峰出行；也可以晴天出门晒晒太阳，雨天工作。空间上，我可以选择在任何合适的地方办公，书房、咖啡厅、图书馆、酒店等等，只要有电脑和网络，在不需要和客户见面沟通的时候，我也可以回老家待上一段时间。这是在公司上班时绝对无法做到的。
关于技术提升
技术始终是许多程序员最关注的方面，我自己当然也不例外。离职之前，我主要做 Android 和 Flutter 开发，也就是只能做 App 方面的项目。但是众所周知，很少项目会只有 App 端，至少也有 App 和后端两个端。所以这几年，我修炼了前后端各种技能，现在可以一把梭抄起键盘就干，可以说在技术广度上有一定的提高。
技术深度方面，这些年可能提升不大，这也算是个人策略调整。以前找工作的时候，面试官都喜欢问这个技术的底层原理是什么，那个技术的底层原理是什么，以至于很多程序员都热衷于阅读各种系统或者框架的源码来深挖其原理。我自己也读过 Android 的源码，还买过罗升阳的 Android 源码解读的书。实际上，很多时候我们只需要按照官方的“最佳实践指南”来使用这些技术就足以实现我们的业务需求，在需要解决某些特定的问题或者实现某些系统框架的改进的时候，阅读源码才显现出其必要性。所以一般只有遇到特定的问题，我才会阅读源码寻找解决的问题的方案，而不会再特地去阅读某个框架的源码了。
另一方面，我认为自己提升最多的是解决问题的能力。在这几年的外包经历中，有不少项目其实都是在帮别人“擦屁股”。从分析问题到定位问题和验证问题再到提出解决方案，最后解决问题，这整个流程相比之前更加思路清晰，不容易陷入误区。很多时候，解决问题的思维方式也有很大变化，比如以前遇到一个坑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把坑填平，有时候会为此浪费大量时间精力而不自知。而现在，遇到坑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坑好不好填，不好填的话能不能绕过去。
关于 35 岁危机
近些年来，坊间一直流传“程序员 35 岁危机”的各种言论，这其实也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说程序员 35 岁就一定会失业，而是随着年龄的增大，程序员如果不能转管理岗或者在技术上独当一面，在资本眼里就失去了“性价比”。在目前的经济环境下，哪怕是实力雄厚的大厂也时不时各种“优化人员结构”，让员工“毕业”，“向社会输送人才”。
程序员往往并不像医生、律师这类职业，越老越吃香。所以我建议各位同行趁早建立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或者让自己往多元化发展。可以开发自己的独立作品，也可以尝试构建自己的自媒体品牌，或者增强自己的管理、销售等技术以外其他方面的能力。
而对于我来说，这个危机可以说不存在，又或者说一直存在。之所以说不存在，是因为我没有在公司上班，并不怕被裁；之所以说一直存在，是因为我随时可能面临收入不稳定甚至没有的情况。所以，上面提到的建议也正是我未来规划中的重点。接下来，我将一一阐述我的想法，欢迎大家共同探讨。
关于独立开发
前面提到过，我从 2024 年开始探索往独立开发者转型，但是并不成功。一方面当然是作品本身的原因；另一方面由于我本身日常经济压力较大，并不敢全身心投入自己的作品，仍然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在外包项目上，推广运营这些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产品细节打磨也没有。但是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这方面的尝试。
在独立开发方面，我的想法是主打工具类产品，包括小程序、App 和网页。至于变现，就是广告接入和会员费，有些和实物相关的可以软件功能完全免费，靠销售实物盈利。
不过，这方面不会是我接下来的重点，因为它短时间内不一定能看到成效。结合我自身情况，我需要优先做来钱快的项目。
关于自媒体
说起自媒体，其实我错过了发展自媒体最好的时机。大学时代我就做过自媒体，并赚到了第一桶金，大概几万块钱。
我和自媒体结缘于一个求职类的综艺节目，一位求职选手上去面试新媒体运营一类的职位，当时微博正是大火的时候。其中一位老板问选手微博有多少粉丝，选手回答五万。老板当场问了微博名并浏览了她的微博，然后说：“你这五万粉丝很多都是僵尸粉，因为你的微博转赞评的数据太差了。”这位老板接下来说的一句话正是我做自媒体的动机，他说：“如果有五万真实的粉丝，其实可以赚很多人。”
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做微博是可以赚钱的。于是我开始钻研微博运营，涨粉的各种技巧等，最后做了一个十多万粉丝、一个两万多粉丝、一个一万多粉丝和若干个千或百数量级粉丝的微博。但是由于没有人指导，只有粉丝最多的那个微博靠发平台广告赚了一点点钱。
到后来，微博活跃度慢慢降低，微信公众号异军突起，我又开始运营公众号。我的公众号当时一天涨粉好几百，可惜这时由于毕业了，租房、生活等各方面的经济压力令我不得不去找工作，自媒体慢慢就没有精力再去打理，当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失去的是自己目前为止最好的机会。至于后来的今日头条、B 站、抖音、快手之类的，也就是偶尔刷刷，没有再去研究和尝试了。
如今不得不说，自媒体是当前我们普通人最好的机会，从我接触自媒体的时候就是，现在依然是。所以自媒体也是我接下来探索的方向之一，毫无疑问，你现在看到的这篇文章就是我对自媒体的探索的产物。不过，以前我做的是娱乐、影评类的自媒体，而接下来要做的是程序员技术、经验和职业生涯相关的自媒体。它未必可以直接产生现金收益，但是对建立我的个人影响力和个人品牌有很大帮助，同时也有可能为我带来一定的项目合作和人脉资源。
关于开源
既然提到程序员的个人影响力和个人品牌，不得不提一下开源项目计划。因为一个好的开源项目对于程序员个人品牌塑造的帮助是无疑极大的。目前我个人开源的项目只有一个 Android 的地区码选择器和几个鸿蒙的基础组件，star 最多的也就不到 200，可以说是没什么影响力可言。
我计划接下来花费一部分时间打造一个基于 Flutter 的脚手架项目并开源。当然，这并不完全是出于个人影响力的考虑，也是出于对提高自己的开发效率的考虑。如果这个项目连我自己的开发效率都无法提高，那它将是一个毫无价值的项目。而如果这个项目最终只有我自己在用，但是它对我的开发效率有所提高，那也是我能接受的结果。
关于接外包
接外包项目仍然是我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的工作重心，因为它是我最直接能获得现金收益的方式，没有之一。但是此前一直是超级单兵作战模式，就算一天 24 小时不眠不休，收入的上限也是可以轻易计算出来的。接下来我计划组建一个稳定合作的远程工作小团队，以团队的形式来接一些中小型整包项目，并且尝试实现工作重心从写代码到项目管理和进度把控转移。当然，这需要相对稳定的项目渠道，团队才能良好地运行起来，目前正在积极探索中。
关于 AI
随着近年来 AI 的极速发展，AI 即将取代程序员的言论甚嚣尘上，甚至有图灵奖得主、各种科技公司负责人都持这种观点。实际上 AI 并不是近些年才出现的技术，早在几十年前就一直被探索和研究，只是最近几年这项技术取得了革命性的进步。程序员即将被取代的言论也不是近些年才出现的，但是一直都有，只是最近越演越烈，让人感觉程序员被取代近在眼前了。人生在世，很多时候并不是为了真理和真相说话，而是为了利益。
其实只要稍微体验过各种大模型的能力就会发现：它们的能力很强，但还不够强。这些科技公司负责人整天鼓吹 AI 取代这个取代那个无非是为自家大模型站台而哗众取宠罢了。就目前各种 AI 辅助编程，如果没有程序员人工审核和修正生成的代码，bug 数量将多到难以想象。
我认为 AI 需要达到能自主处理当下一个初级程序员的所有任务的程度，仍然需要新一轮甚至好几轮的技术革命。这需要多长时间，目前说不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被取代的肯定不只有程序员，我们当今社会上的各种职业都会被取代。到那个时候，整个社会形态都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时候，我们将会有新的角色和新的生活方式。所以，这方面我认为各位同行不需要过于担心，以致于一叶蔽目不见天日。
正如吴恩达老师所言，AI 的出现让编程变得前所未有的容易。从最开始的纸片打孔编程，到后来的键盘编程一步步发展到今天甚至可以用 AI 辅助我们编程；从汇编语言到 C 语言再到如今各种各样的高级语言等等各种新事物的出现无不是让编程变得更加容易，而程序员的人数不减反增。
对于 AI，我的观点是：我们应该学习掌握并且让它为我们所用，而不是恐惧和抗拒。所以 AI 也是我持续探索的方向。
更新: 2025-06-14 00:44:44
原文: https://www.yuque.com/snailclimb/rr8rk5/fgpfkquvrlycozp2